陈玉兰 发表于 2017-12-1 18:41:17

陈玉兰《蛛网》连载

本帖最后由 陈玉兰 于 2017-12-1 18:45 编辑

    经老师同学约请,把《蛛网》节选发出,以飨大家,望多提宝贵意见。

                                                陈玉兰《蛛网》连载                                                    《蛛网》简介
       1944年春,国民党某军侦查营营长陈源,在战场上得知,父母亲一夜双双被害,马不停蹄赶回家乡保定府,在追查真凶中中圈套险些丧命。军令如山,再次返回战场。
   解放战争开始,在中共地下党暗中保护下,陈源继续回保寻查真相,遇到红颜知己梅妤,方知梅妤的父亲(警察署枪械保管员)与父母亲被害同一晚上“失职”丢枪,且正是此枪枪杀了自己的父母亲,现已被捕入狱,等待秋后问斩。与此同时,省警察厅刑侦处处长林玺插手此案,与陈源展开了微妙的审讯生死大翻盘,他受谁人指使,使案件更加扑朔迷离,逼陈源进退两难。随后,警察署贾署长、女镖头英姿、团长女儿黎方卷入案件中,蒙上一层层疑云,势如铜墙铁壁。致使陈源质疑: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没有丝毫破绽的犯罪,当一个人找不到一丝明确答案,走投无路,他认为有存在的可能。
到底谁是凶手,一场侦查与反侦查较量拉开序幕,陈源父母亲被害隐藏着怎样惊天阴谋,陈源能否揭开,能否保住这座文化古城…                                              蛛网(节选)大结局(一)                                                       陈玉兰著                                                   第二十八回                                        陈源折狱陷囹圄中圈套绝情处死

      你被捕了。警察向陈源出示了逮捕证。X署长向法院递交了起诉陈源的状纸,案件成立。陈源遭到起诉,警方以涉嫌袭警、私闯民宅,偷盗贵重物品的嫌疑逮捕了他。陈源来不及成为原告,已经成为被告,镣铐加身,被侦询入狱。   ……      不可思议的犯罪,唯有不可思议的侦破。    有谁知道,我怎样能够把惨害父母的恶棍绳之以法?需再拐多少个弯儿,才能走到真相的目的的。陈源期待着,期待真相一步步走近自己。等待着,等待情势来一个大逆转。    ……    有犯人逃跑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陈源起身手抓住牢笼的铁阑珊,看见狱警们一个个惶惶张张向外面跑去。时间不长,一个人被拖进来,已被打得血肉模糊,被二名狱警拖拉着两条腿留下一路血迹。当他从陈源眼前拖过,陈源看清楚了,他竟然是个孩子,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    陈源把脸贴在铁栏杆上大声地说:他还是个孩子,犯了什么罪,这样打他,往死里打他。    狱警是神圣不可辱的绝对权利,那二个年轻狱警听见陈源如是说,便道:心疼了,他是你什么人,让你见见什么是往死里打。说着犹如鹰抓燕雀一般,揪住孩子,“啪啪啪”一连打了十个大嘴巴,门牙打掉了二颗,鲜血满嘴,那孩子更加奄奄一息了,没有一丝反抗。    之后他们用皮鞭抽打陈源的脸骂道: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的命还不知道是谁的。    法西斯,强盗,没有人性的蠢驴。陈源骂道。    河边没青草,不要多嘴驴,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法西斯。他们又招呼过来两个年轻狱警,把铁门打开,用野蛮的动作给陈源拷上手铐骂道:给你个单间不知好歹,弄你禁闭室去尝尝鲜。    陈源被他们弄到一个铁笼子里,陈源打量着四面黑漆漆的铁板,正面上面有一个小窗口可以看到外面,下面有一个转筒,大约给犯人送饭用的,头顶是铁条上面罩着一个铁罩,大概为了防雨水流进铁笼内。里面冷冷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已被打得半死,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见到陈源的到来哼唧唧了几声,连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月光下陈源辨出是刚才那个孩子,陈源慢慢把他扶起来,挪动着身子靠在铁板上,他的眼里流露出茫然的恐惧,陈源安慰道:别害怕,救你的。他没有做声。    吃晚饭了吗?陈源问道。    没有。他答。    为啥进来。    偷了二个馒头。    为什么偷。    我娘饿极了。    你的父亲呢?    被鬼子打死了。   啥时进来的。    昨天。    为什么要逃跑。    我没有,只是躲起来。    为什么躲。    有两个男犯人,大家叫他们姊妹花,在我洗澡的时候,轮流强暴了我,说今晚还没有孝敬他们的东西,继续鸡奸我    陈源发现他的裤子褪到脚踝处,大腿间流下一滴滴鲜血。 你没有向狱警反映。    说了,他们说这是见面礼,没钱就得接受这个惩罚。    陈源不再说话,气得发抖,粗暴得用力晃动笼子:这群畜生。    第二天,陈源向狱警再三表示承认错误,承诺好好劳动改造,才被放出禁闭室。    晚饭后,陈源一人早早来到澡堂子洗澡,感觉身后有动静,回过身来,已经有二个粗壮的裸体的男人,裸露着胸毛一直延伸到裆部,凶神恶煞地向陈源靠拢过来,他们淫笑着,二话不说,将陈源扳倒在地,对他进行一连串的语言挑逗和侮辱,就像老虎在吃人之前喜欢先捉弄一下猎物一般。陈源奋力挣扎。他们摁住陈源说,徒劳的,是给钱,还是给身子。陈源反抗说,要是二样全不给呢?姊妹花拿出一把小刀说,就得吞下这个。陈源说,要是不吞呢。姊妹花说,那就只好阉割了。说着把刀子在陈源裆部晃动着,陈源忽然麻利地来个鹞子翻身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二人一刹那间惊呆的时刻,一人一拳被打得翻了个儿,脑袋像枚鱼雷,咕咚一声撞在墙上,他们的刀子落在陈源的手上。二个吓傻的家伙冲陈源扑过来。陈源不客气地一人裆部给了一脚说,我要是不同意呢?二人哈着腰弓着身子用手捂住裆部,口气立刻软了,一个说,疼死了,我们同意你的不同意,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一个说,要么咱们组成三姊妹。陈源说,三姊妹有啥好处?他们说,咱们专拣那些年轻、瘦弱和没经验的新进来的犯人作为咱们的猎取对象,他们害怕挨打或鸡奸必定要给钱消灾免祸。陈源说,你们吃独食。他们说,哪敢,百分之九十上交狱警,狱警再百分之九十上交他们的头儿。陈源说,头儿是谁?他们说,警狱长还有送犯人进来的X署长等。陈源唬他们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二人摇摇头。陈源做了一个趴下来的手势。二人点点头说,明白,卧底,以后保证守口如瓶规规矩矩办事。说着二人拐着腿跑了。    当晚,陈源因打架斗殴侮辱同犯再次被关进禁闭室。    X署长真是无孔不入,连犯人的钱都想吃,这算不算证据确凿,你往哪里逃。陈源想。    我必须要把那个可怜的孩子救出来。陈源思量。    那孩子就坐在陈源的对面,由于屁股仍在流血痛苦地呻吟着,然而在陈源还没有想出解救办法的时候,狱警传来有人探监。(未完待续)

陈玉兰 发表于 2017-12-8 12:34:20

                              蛛网(节选)大结局(六)
                                          陈玉兰著

    我说的话像石头一样硬,到死都不会变。即使我死了,也会拉你们垫背。贾署长说,穷凶极恶地把手慢慢向旋钮按下去,他要孤注一掷,玉石俱焚。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一幕好戏呀。陈源问林探长。
    贾站长,你的使命到头了。林探长来不及理会陈源,大步走出小树林,对贾署长喊道。
    贾署长扭过身来,看着陈源与林探长一行刑警一步步逼向他。他用一眨也不眨的、微微突起的、失神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国民党军统特务保定工作站贾站长,你还想抵赖吗?林探长说着拿出一个小铁盒,慢慢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证件,向贾署长晃动着。
    那是贾署长保险柜里那个小铁盒,林探长打开了,原来藏匿着他国民党军统特务的身份。
    你这个狗特务,死到临头了。陈源骂个。
    按图索骥,我们找到了藏匿炸药的地点。林探长说。
    林探长手拿着图纸,陈源仔细看,却是贾署长保险柜里那张图纸,当时他看不懂,不知是啥?却是面粉厂的建筑图。图标,面粉厂埋藏了上百顿炸药,足以毁灭这座城市。
    呵呵,林探长你知道的太晚了,现在这座城市掌控在我的手心里,一念之差瞬间化为灰烬。贾署长说。
    你高兴得早了些,你的炸药由于年深日久藏匿在阴暗处,潮湿了,腐蚀失效了。林探长说。
    呵呵,坚固的水泥浇筑,空旷的地下水道,不会的。贾署长说。
    林探长对着衣领卡的传呼器小声说:找水泥浇筑的地下水道的地方。
    陈源明白刚才他们在贮藏室没有找到炸药,他在指挥其他刑警继续寻找。
    毛孩子,你以为在法庭上,你与陈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一唱一和就能哄得住我吗?小子,嫩点,我早已把你计谋看破,你要放长线掉大鱼,引我上钩,找到炸药。贾署长冷笑。
    是的,当我们发现那张图纸是面粉厂的地形图时,就知道你要实施巨大阴谋,听命你的主子进行破坏。林探长说。
    陈源深知其意,法庭上林探长那微笑的眼神,那小铁盒、那未署名的图纸、那手枪、那子弹,林探长原封不动又放回贾署长的保险柜里,但却是赝品,为了迷惑他,使其为我们所利用。
    我要配合林探长牵制住他。陈源想,相必林探长跟自己持同样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陈源说。
    你的父母看见我儿子抢劫银行,为保护儿子,我必须要杀人灭口。贾署长说。
    你自以为是警察,有丰富的反侦查能力,简直是天衣无缝的作案,但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陈源说。
    难道一个父亲为保护自己的儿子,这样做不应该得到谅解吗?贾署长含糊其辞地回答,明显底气不足,一个人毫无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必定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当一个人轻易的将自己的情况真真实实、毫不隐瞒地谈出来时,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而贾署长却轻而易举托出,显然用一套漂亮的谎言解释、掩饰着其他罪恶。
    不仅如此吧。林探长说:陈源的父亲是面粉厂的管家,日本鬼子杀害了面粉厂的老板全家,占领了面粉厂。老板临死前把面粉厂图纸交给陈源的父亲保管,要把整个面粉厂献给共产党。鬼子投降欲炸毁面粉厂,因找不到图纸,最终未果。你先投靠日本人后投靠军统。保定即将解放,军统命令你实施猎狼计划,炸毁面粉厂,而你用巨额收买陈源的父亲索要图纸,老人家不答应。炸毁面粉厂必须有图纸方能实施安放炸药的最佳位置。你残酷地杀害了陈源的父母,窃取了图纸。
    我就是奉命来保定侦破此案。林探长掷地有声。
    陈源听醒了林探长的一席话,霎时变成轰隆作响的巨雷,面对惊人的内幕,惊骇不已,一瞬间寂静无声,约有一两分钟,似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终于明白,一切的疑难,一切的隐瞒,一切的犯罪经过,昭然若揭,这就是林探长当初在火车站所说的“猎狼”二字的真正含义。
    陈源说:贾鸣,你早已在银行抢劫案发生前杀害了我的父母,我的父母白纸黑字留下的纸条写着256,正是你当时所在警局警员编号,而署名日期正是银行抢劫案前两日。你杀害了我的父母,还没有来得及转移尸体,而你的儿子抢劫银行与罪犯被警察追赶到客栈,正是机缘巧合给了你隐瞒与嫁祸的借口。
    林探长说:陈源父母被害现场,尽管你擦去了任何痕迹,故意把那开关留下其父亲手印,迷惑法医,转移视线。但弄巧成拙,你拿着陈源父亲的手在开关摁手印的同时,你的手印留在了陈源父亲的手背上。你逮捕了狗剩,逼他承认杀人越货,答应给他一笔款,减少获刑。可他不愿带人受过,你狠心地杀害了他。
    陈源说:你设计陷害欧阳警官,已给你儿子过生日为由,引欧阳警官上钩,在酒里下了迷药,迷昏欧阳警官,之后偷走他身上钥匙,打开枪库,如此布置一番,造成丢枪假象,嫁祸于欧阳警官。
    林探长说:集市上,你故意收买老神算引陈源卦卜,先是二十万收买,一计不成生二计,恐吓陈源退却,转移追查目标。你以灭掉老神算全家相逼诱迫逼老神算狱中自杀,暗暗谋害,你自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正报应不差。
    陈源说:不管闹鬼,赶趟子,以及为你救子,上演一场假戏,为你儿子制造一场虚构的不在现场的证明,等等。都是为你炸毁面粉厂施展的烟幕弹。这期间,你紧锣密鼓购买大批炸药,安放在面粉厂地下仓库,等待主子一声令下,实施罪恶。
    林探长说:你与监狱长为掩盖贪污受贿罪恶,生生把陈源活埋。你忘了百密必有一疏,你利用王警官认为他是京城人,在保定人生地不熟,过一阵会回到北平,不留痕迹,做你的具体实施人。但正是如此,他才不会与你形成死党,不会替你保守秘密。你识破了我与陈源法庭上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故意防空洞内施放长线,逼我们暴露,把我们引向歧途。但你哪知我们故意明松暗紧,布置英姿等暗中守住你,引你暴露安放炸药的地方。现在,你又残酷地利用你儿子做掩护……
    贾署长打断林探长话头,说:我没有,我杀害了陈源的父母,罪孽深重,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陈源说:放过你的孩子,你有没有想到过,要放过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个孩子,放过数万万条生命。
    贾署长说:这座城市是我们修建的,绝不能留给共产党。
    林探长说:这座城市有几千年的历史,你们才统制几年,而且造成这座城市伤痕累累,满面苍夷,你们在这里的功绩人们是不会忘记的,然而毁了这座城市,必将把以往一切功绩抹杀,成为千古罪人。
    陈源说:我们会把这座城市建设的更加美好,人们生活水平丰衣足食。你不要再假捏虚词,认清形势,大势已去,你们再也无力展示往日狂妄的笑容。
    贾署长神情沮丧地垂着头,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哭道:我认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放了我的老婆孩子吧,求求你们。
    我逮捕你,不只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正义和名利,只为了给陈源父母一个心灵的告慰,给我尊敬的那个组织明确的交代。林探长说。
    陈源一听此言,不禁恍然大悟,他是受中共地下党的委托,来这里为父母昭雪鸣冤。把感激的眼光投向林探长,林探长一脸的正气凛然。
    你们能否再让我见儿子最后一次?贾署长痛哭流涕,用嘶喘、绝望地声音说。
    爸爸,一年没见,今天会面却在这种场合。他的儿子一口一声地喊着。
    你的儿子,不是你赎罪或自我惩罚的工具,现在他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林探长说。
    我要见见我的儿子,只给我一分钟就绰绰有余。贾署长凄惨、痛苦与绝望地叫喊,“扑腾”一下双腿一软,竟然跪下,咯嘣咯嘣磕起头来。
    然而谁也没有意料到,梅妤走到黎方那里,抚摸着贾署长儿子的头问道:要不要再对爸爸说几句话?她要以情憾动贾署长,已牺牲自己来保卫这座城市。
    儿子擦泪,用力点点头。
    梅妤牵住贾署长儿子的手,挨肩一步步向贾署长走过去,贾姐儿紧紧跟在后面。
    梅妤的危险迫在眉睫。
    梅妤,不要过去,他在诳你,这样做是无效的,他又在耍阴谋诡计。陈源大声制止,手里捏了一把汉,心里暗暗叫苦。
    梅妤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说:我要让一家人尽最后的舔犊之情与跪乳之恩,让一家人最后的团圆。
    当梅妤把娘俩送到贾署长的面前,贾署长一把将儿子与老婆推向身后大树下保护起来,想必那是一块安全地带,尔后猛地转过身来,一下子扼住了梅妤的喉咙:都给我让开,闪开一条通道,否则我掐死她。
    梅妤窒息得不停地低微呻吟。
    贾署长把木箱引线按钮摁在中间部位,摁到底部即可爆炸,恐吓着整个人群。
    陈源奋不顾身扑过去,贾署长向陈源开枪了。黎方大叫一声“陈源”,扑到陈源的身前,挡住子弹。大学生扑过去,跪起一只腿抱起她,急切地呼喊她的名字。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
    我还了你为我爸爸挡得那颗子弹。黎方倒在地上,胸口殷红一片,用微弱的气息对陈源说,然后慢慢闭上眼睛,把头歪向大学生怀中。
    林探长卡在衣领的传呼器发出声音:贾署长已经点然导火索,导火索埋在他身后大树底下隧道内,隧道里面是空的,那按钮是假的,是用来迷惑你们的。
    林探长果然看见在树根底部有一条丝丝燃烧的导火索,急忙大声说:不好,贾署长要与众人,与面粉厂,与整个城市同归于尽。
    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可怕的事情,那导火索只剩五公分左右,也就是说只有五秒钟的时间,冲过去用钳子剪灭来不急,用土掩埋不可能,用脚踏灭已经迟了。
    贾署长舔一下发干的嘴唇,嘶哑地狞笑着:我早已踏上征途了,我不会落在你们手上,你们统统见鬼去吧。
    陈源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贾署长穿着领边缝有毒药片的衬衣,那是剧毒,那是一般特工人员享受不到的待遇。他只要轻轻地咬一下衣领的边缘,那坚固的牙齿,把那薄薄的小药片咬得“嘎嘣”一响,生活中的一切恩恩怨怨都将付之东流。
    陈源抬手一枪,那枪声,那子弹,“嗖”地飞向正在燃烧的导火索。林探长飞身冲向炸药包,如箭离弦。英姿挥手把飞镖飞向贾署长,飞镖如子弹飞速;这一切的发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眨眼之间,一切来得突然,速如剑矢,又慢如蜗牛,时间定格在死亡边缘,来不及考虑,来不及命令,来不及约定,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分工负责与合作。
    贾署长的手被英姿的飞镖牢牢定在木箱上,如被钉子牢牢楔死;陈源如出膛的子弹冲过去,展开双臂把梅妤紧紧扑在身下。那导火索被陈源的子弹击穿深深扎在泥土里,林探长把导火索割断,与人擒住了贾署长。
没有内外埋伏停当,没有专等号令,只有一拥而上,并力帮获,多么完美地通力合作。
    放了我的儿子。贾署长死命挣扎着,手上套着一副冷冰冰、沉甸甸的锃亮手铐,被林探长塞进迅速驶来的警车里。
    国家刀快,不斩无辜之人,你罪孽深重,罪不可活。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注定是今天的下场。陈源掷地有声。(完)

陈玉兰 发表于 2017-12-7 08:09:36

                                        蛛网(节选)大结局(五)
                                                    陈玉兰著
    哎呀,真要命,你们要干啥呀。女人卖弄风骚地喊道。
    她就是刚才向林探长求救的那个女人,她如何甩掉那个小警员又跑到这里,陈源他们来不及询问。
    而那个男人却使陈源极度失望,大大出乎陈源的意料,他不是贾署长,尽管穿着与贾署长一模一样的装束,但他的一举一动与防空洞那个簌然闪过的黑影十分相似,只是比贾署长年轻些罢了。
    陈源不知所措,为自己的唐突悔恨。那年轻人不依不饶拽住陈源理论,你们耽误了我赶车,陪我车票费,误时费。
    林探长掏出警官证说:警察办案,请配合。
    陈源说:别给我在这里拽,回头找你算账。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林探长惊呼:这个女人在与我们周旋,掩护贾署长“暗度陈仓”,“金蝉蜕壳”。
    林探长让二名警员看住二人,急忙带领其他警员们依着来路回到那个防空洞,至岔口处直冲东边方向奔去。
    一片小柏树林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他们已经来到了厂的围墙外面南大场,远远的一片火光,数不过来的灯笼火把辉煌,把小柏树林照耀如同白昼,成C形,把一个小黑点围住,那个黑点声嘶力竭叫喊着:大不了同归于尽!
    夜空,漆黑黑的,初冬的天气,不合时宜的寒冷,零星的叶子栖息在光秃秃的的树枝上,树林里充满了刺耳的、神秘的和骇人的声响。他们隐蔽在黑暗中前进,树枝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脸,刺伤了他们向前伸出去的手,阻挡着道路。
    陈源逐渐看清晰了,英姿带领她的镖队,把贾署长紧紧地、死死地困住在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贾署长把工具小木箱子高高举过头顶,说:里面是按钮,只要我扭动按钮,整个面粉厂连同你们一起炸飞。
    面粉厂储存着这座城市一半人口以上粮食,炸毁面粉厂,由于缺粮必将引起全城大乱,不攻自破。
    英姿说:你敢,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我借给你个胆。
    贾署长满脸的泥污,稀松的几根头发贴在脸上,浑身沾满了雨水,面目扭曲:给我让开一条路,不要把我逼向梁山。
    英姿说:你这条披着人皮的豺狼,干着吃人的勾当,我的飞镖可不是吃素的,问问我手中这把剑答应不答应,逃走,休想!
    我与你无怨无恨,为什么偏偏跟我过不去。贾署长说。
    你杀人炸厂,罪孽深重,人人得而诛之。英姿说。
    关你屁事?你不过是替陈源送送救济款的小跟班。贾署长说。
    你这条可怜的小爬虫,害死了多少人,使多少人家破人亡,不杀你民愤难平。英姿说,把剑抖得飒飒作响。
    你们等着陪绑吧,一起见阎王。贾署长把小木箱放在地上,掀掉盖子,那按钮暴露出来,成十字架状,铁把。
    那小木箱在火光中,犹如一颗原子弹发出瘆人的光,而操纵他的主人歇斯底里地狞笑着。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死也要弄个明白,你为什么陷害我的父亲?是梅妤忿忿的声音。
    呵呵,活该欧阳警官倒霉,我必须找人顶雷,必须有人替我背黑锅。贾署长定眼看了看梅妤嘲笑道。
    我父亲对你那么好,你怎忍心加害他。梅妤说。
    难道你不知道,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离你最近的人,最容易放松警惕,防守系数最低,甚至为零或是负数,最容易利用。贾署长说。
    你想继续扎驻在罪恶之中吗?如你放弃行使,给我父亲一个交待,我不会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梅妤说。
呵呵,小姑娘,你太天真善良了,你没有权利追究我的刑事责任,那是法官的事。你知道我现在的任务是什么吗?炸毁面粉厂,使这座城市瘫痪一团陷入一片混乱,给共产党一座废城。贾署长把手按住了旋钮。
    连同你的老婆儿子一起炸飞么?黎方与大学生现身说。
    二人中间夹着一个男孩子,十四五岁,小眼睛酷似贾署长,身后是贾署长的老婆贾姐儿,她昔日风韵荡然无存,头发胡乱卷在脑后,有一缕还散在额前,满脸惊慌。陈源猜想定是林探长这次出差把母子俩找回来。
爸爸,我不要死。孩子哭道。
    贾署长见到娘俩的刹那间,全身战栗,几乎倒下去,但久经锻炼的意志迫使他的大脑清晰而冷静的估计眼前的形势,使之能从容不迫的斟酌这突然产生的险境。
    放开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他大声喊。
    难道你的儿子,没有参与抢劫银行?黎方说。
    他是被诱迫的。贾署长说。
    难道你的儿子,没有逃到陈源父母的客栈?黎方说。
    他是被抢劫犯挟持的。贾署长说。
    难道你的儿子,没有参与藏匿赃款?黎方说。
    他只是把风放哨。贾署长说。
    难道你的儿子,没有参与杀害陈源父母的过程?黎方说。
    没有,我把儿子藏在隔壁房间,是我一人所为,请你们放了我的儿子。贾署长失去刚才的张牙舞爪,口气近似乞求。
    疼爱你的儿子吗?把旋钮关掉,放弃炸毁面粉厂。黎方说。
    黎方,我求求你,看在你父亲是我堂兄的份上,看在我把你抱大的良心份上,放了我的儿子。贾署长说。
    我的良心只能管住我自己,你的用心良苦是用在陷害别人的身上。黎方说。
    爸爸,不要再伤害人了,我什么都告诉她们了。贾署长的儿子仍在哭喊。
    老贾,不要再负隅顽抗,国民党完蛋了。贾姐儿喊道。
    我办不到,横竖得死,我已经不是你们的人,已是军统的人,没有退路。贾署长喊道。
    你可以坦白交待,陈源的师姐是我向鬼子告密,遭到杀害,是我为救儿命,逼你走向罪恶。贾姐儿哭道。
    我罪不可赦,只有死路一条。贾署长喊道。
    把炸药毁掉。黎方说。
    把炸药毁掉。梅妤、英姿异口同声。
    毁掉,毁掉。整个树林里回荡着这个声音,似魔鬼欲一口把贾署长吞掉。
    说的话像石头一样硬,到死都不会变。即使我死了,也会拉你们垫背。贾署长说,穷凶极恶地把手慢慢向旋钮按下去,他要孤注一掷,玉石俱焚。(未完待续)
                                                

陈玉兰 发表于 2017-12-2 20:57:08

本帖最后由 陈玉兰 于 2017-12-2 21:02 编辑

                                              蛛网(节选)大结局(二)
                                                       陈玉兰著
                                                    第二十八回
                                        陈源折狱陷囹圄中圈套绝情处死
接上:
   那孩子就坐在陈源的对面,由于屁股仍在流血痛苦地呻吟着,然而在陈源还没有想出解救办法的时候,狱警传来有人探监。
(略)
    夜里,陈源把身子靠在铁壁墙上,紧闭双眼思考着这一段发生的事情,笼子外周围一切悄然无声,恍若梦中的沙漠,通过分析种种迹象,陈源认为这是一件超乎寻常的案件,绝非仅仅是杀害了父母亲可大可小的普通杀人案,而是一次令人胆寒的阴谋,不止骇人,还有龌蹉至极的恶魔行为。陈源愈来愈感到有一种迷迷糊糊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控制住了自己,四肢无力,感觉很乏很乏,乏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头脑意识尚在,好像先是被人堵住嘴,蒙上眼睛,把自己拖出笼外,再把他驷马腾蹄捆绑了,塞进一条麻袋里,感觉像是四个人把他扔进一辆车子里,车子飞快驶出监狱,他耳朵听到的声音像是吉普车引擎声,他闻到野外青草的腥气味道,这味道他十分熟悉,使他不寒而栗,这是枪毙罪犯的刑场八里庄。“咔嚓”一声霹雳,雨点如枪林弹雨射杀过来,砸得车顶咚咚咚乱响,墙外一片阴森,杂草丛生,走不出十步便埋着一具具无名尸体,也叫无人坟,白天无人敢过,夜间经常闹鬼。陈源极力挣扎着,但无俱与事,全身上下都被绳子缠得紧紧的,像个粽子一样被束缚着,一切都是徒劳的。一会儿他们七手八脚像抬死狗一样把陈源扔下车来,地上是潮湿的松土,证明雨已经下得很大了,随后陈源感觉头部被重物重重一击,便失去了知觉。
    他们把陈源扔进已经提前挖好的土坑里,以极快的悄无声息的快速向坑里填着土,一锨,二锨,锨锨埋向陈源,陈源很快便被活埋了。几人七手八脚把坑填平后,使劲用铁锨啪啪,用脚跺跺踏平,急急忙忙开车而去。
    刑场外那群天天龟缩在草席棚子内,守候等待囚托、陪绑的盲流们发现了陈源,他们约有四五个人,以为发财的机会又到了,他们已经见惯了夜间埋人,因桥南面不到三里地便是监狱,隔三差五会有死人,监狱登报三日查找尸体,如无人认领,便被作为无名尸体处理,一般在夜间拖出来草草掩埋,狱警们还可以每人得到500大洋辛苦费,谁掩埋这钱自然谁得了,也算是一个外快,叫做吃死人钱。盲流们一般会把尸体挖出来找找剩儿,可穿的衣服扒下来,就像豺狼们等待狮子老虎吃剩下的骨头,他们再啃啃剩肉扒扒皮,因为尸体掩埋前狱警们会给死者扒下囚服,换上其原来的衣服,里面也许会有质量好的或能穿的衣服,盲流们便扒了,或变卖成钱或有合适的自己便穿了。
    那坑原是准备打井的,挖了二米多深不知何故停止了,横向丛深里埋着一根水泥管,直径有二米左右,他们把土填满,水泥管子是横向的里面自然填不满,还留有空隙,被雨水浇灌,松软的土便被雨水冲塌,留出了缝隙,流向了水泥管子里,空气也同时跟进来,给了陈源一丝空气。
    盲流们三下五除二把陈源扒拉出来,翻腾着他的周身,寻找可用之物,正好给陈源活动了筋骨。
    陈源被他们粗鲁、笨拙地百折不饶地折腾着,一个人嘴里还嘟嘟囔囔:奶奶的,又一个穷鬼,埋回去算了。
    忽听一声惊呼:谁。远远的黑暗中几个影子飞速跑过来,他们有得手里打着伞,有的手里拿着手电筒,走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直射陈源的脸,猛然一个声音惊道:就是他,我们来晚了。
    是英姿,她带领镖局的一行人赶到,身边还有那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原来孩子也在禁闭室被迷倒,因禁闭室屋顶是铁条支撑,口气流通得快,很快他便清醒过来,猜想到陈源必定被人暗算,就急中生智大声叫喊,死人啦,死人啦。
    寂静中叫喊声如那警笛嘶鸣,惊动了每一位熟睡的狱警和囚徒,但他们都习以为常翻个身骂骂咧咧继续睡去。只有一人陡然坐起,急忙顺声跑到禁闭室,他就是林探长埋伏下的狱警,跑过来问清孩子,知道大事不好,出了意外,急忙找到英姿一路寻迹而来。
    英姿问盲流们:几个人干的“好”事?
    一个年老者答;好像是四个人。
    里面有你们有认识的吗?
    他们都穿着雨衣,戴着老虎帽,只露着眼睛,看不清楚脸面,没说一句话,匆忙忙埋了人就跑了,前后耽搁了不到五分钟,看来那坑像提前挖好的。但从身段灵活程度看像是两人年轻人,两个中年人。
    另一个说:有一个人扒了皮我都认识,举手投足太熟悉了,他就是监狱长,还有一个锉粗短胖的最陌生。
    那个锉胖家伙,腿好像不得劲,还摔了一跤,吭哧半天才爬起来,弄的跟个泥蛋似的。
    情况紧急,英姿顾不得多问,嘱咐几人天明在此等候,招呼手下人把陈源抬回镖局,来不及给陈源洗漱换衣,急忙请来医生给其救治医伤。
    也许陈源命不该绝,也许父母亲被害冤屈未伸冥冥之中保护着陈源,他大难不死。
    以上情节,是陈源苏醒后,英姿实情相告。陈源怀疑那个锉胖家伙很像X署长,因他的腿在城墙摔坏了,行动不便所致。
    林探长把那孩子救出来安排在英姿家,跟着英帮主学艺,母子俩才有了一口饭吃。(未完待续)

陈玉兰 发表于 2017-12-4 19:38:28

本帖最后由 陈玉兰 于 2017-12-4 19:51 编辑

                                              蛛网(节选)大结局(三)
                                                       陈玉兰著
                                                
                                                    第二十九回
                                                      (略)

                                                   第三十回

                                  众英雄合力擒凶始罪案侦查揭秘

    日本人投降后,国共两党进入内战,在国民党保定绥靖公署担任要职的中共地下工作者谢士炎、丁行等5人相继被捕并遭杀害,此案在国民党军政界引起很大震动。
    林探长并没有给陈源更多的解释,他到北平找到了贾署长的妻儿,并带回保定,现在派陈源去完成一项任务,到市乾益面粉厂守夜。
    白天,陈源好好睡了一大觉,午夜12点,林探长开着车子载着他驶进一条狭长的小巷子,正东方的天空,高挂着一轮巨大的血红月亮,犹如鬼魅般照射着面粉厂的黑影上方,车子放慢速度,那月亮也随之放慢速度,仿佛跟踪他们一般,犹如有啥不幸的前兆。黑暗中车子射出的耀眼光束,把一切变得惨白,整个面粉厂犹如陷入深眠般寂静,围墙蜿蜒曲折,高耸的烟囱被月光滑过,车子来到一面砖墙的老式灰色瓦房,停在胡同尽头拐弯处。
    陈源从车子里跳下来,这时天正下着小雨,深秋时节,一场秋雨一场寒,陈源穿着淡薄的衣服,冷风吹过来让人一阵瑟缩,仅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急忙用手捂住鼻子。方悟,一天贪睡食物未裹腹,肚里没食自然凉。
    陈源随林探长一行沿着小路旁一条大的排水沟,顺着走向来到一座被低矮的水泥墙和树篱包围的防空洞,顺着狭窄的台阶下到里面,林探长用手电筒照着一张图纸,大约是里面的地图,满怀信心地走着,凸凹不平的地上散漫着泥土,走道的墙皮旧的层层脱落,有的地方用粗大的柱子,支撑着即要坍塌的顶子,不时碰到歪斜、脱榫的门。他们找到了一个贮藏室,里面塞满了旧箱子、木板和垃圾,陈源说:这里藏了什么,一辈子也找不到。
    林探长带领刑警们仔细搜索着各个地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林探长指定靠近通道的地方说:同志们隐藏起来,陈源你躲在贮藏室门后蹲坑守候。
    他说着给了陈源一把枪,一把手枪,黑暗中摩挲着像一只勃朗宁手枪,陈源把枪放在右手裤兜里,紧握着枪柄,侧耳细听着每一个细小的动静。
    陈源站在房门后面,紧张地倾听着,早已熟悉的那种搏斗前的感觉抓住了陈源,每一根神经线都在颤抖,一阵阵仇恨像旋风似地翻腾着:野兽要入陷阱了,这是最后的时刻,绝不放过他!
    陈源焦急地等待着林探长的信号,看看手表,时针已逐渐接近午夜二点。
    陈源紧握着枪把,屏息不动。
    一个黑影一闪而来,悄没声息地鬼魅般谨慎。那黑影蹒跚着穿过走廊,一面警觉地环顾着四周,靠近些,但见黑影点起火炬,把礼帽沿压得很低,脸藏在黑色风衣领子里,看不清面孔。
    黑影微微扭着身向贮藏室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小木箱,不慌不忙放在地上,然后敏捷地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工具。
    黑影掏出工具手榔头,把西面墙壁一侧的石灰层慢慢击碎,露出一个像家庭用电闸的小盒子,他搬出来,从里面掏出盘踞的引线,一节一节打开拉长,直至通道口,用火炬欲点燃引线。
    储藏室房门被猛烈推开,陈源现出身来说:我来得不是时候,你还来不及把炸药点燃。
    黑影一怔,呆住了,显然认出陈源是谁,把身子靠在通道口的台阶上,并没有惊慌失措,瞬间认清了形势,也许认为明知祸事在身,躲闪不得;也许只陈源一人,没有可选的余地,一脚踢开箱子,向陈源扑来。
    陈源急剧得把手枪瞄准他,说:不要急躁,我已经等候多时了。把火炬放下,不然我的枪可是弹无虚发。
    黑影知陈源有枪,惊讶的甚至没有察觉他的动作,迅速做出迎战的姿势,瞬间把手枪从腰间掏出来,做好射击的准备,对准陈源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决不能让他跑掉。陈源心想,说:你不要再演戏了,你不懂的艺术,没有一个演员天才的极大魔力和表演才赋,放下你的虚伪做作。陈源急于想认清他的真实面目,部队教会了陈源如何巧妙地抓住人的最小的缺点和欲望而去轻视和利用他们,学会了相信自己的优势,激怒黑影的蓬勃野心。
    黑影褪去了铁一般沉稳动作,面纱终于撕破,剥掉黑风衣,裸露一身黑西服,露出本来面目,他就是陈源猜想的那个人——贾署长。
    那张已经浮肿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意,表情像在守灵,深陷进去的一对小黑眼珠子,就象守在洞口的小野兽,警惕而又刻毒的打量着陈源,厚厚的嘴唇咬得很紧,几乎都看不见了。
    狭路相逢,我们又见面了。陈源说。
    自从第一次与你见面冲撞,你狠狠扇我耳光,我一直耿耿于怀,人生都有定数在内,克星,咱俩注定有生死一拼。他粗鲁地说。
    你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别忘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源说。
    贾署长哼哼冷笑两声:你的父母就是我杀死的,这件事遮遮掩掩,终不是个局,今天给你说穿了,现在我还要杀掉你,谁让你们撞在我的枪口挡住我的路,挡我者,死!

陈玉兰 发表于 2017-12-6 09:17:15

                         蛛网(节选)大结局(四)
                                  陈玉兰著
    贾署长哼哼冷笑两声:你的父母就是我杀死的,这件事遮遮掩掩,终不是个局,今天给你说穿了,现在我还要杀掉你,谁让你们撞在我的枪口挡住我的路,挡我者,死!
    这就是陈源苦心等待所要得到的他的杀人动机!
    陈源见他直认不辞,不觉气愤填膺,恨恨地说:善恶终须报,你的死期到了。再也忍耐不住久积的愤怒,恨不得立刻把他生吞活剥或凌迟,哪管三七二十一,饿虎扑食猛然扑到他的跟前,一脚把他手枪踢飞。贾署长一个箭步,如秋风落叶,轻而且快,闪到一边,随即从腰间拔出匕首,右手持定,飞起一刀,向陈源劈来。陈源蹿跳起来,如燕子穿帘,咕咚一声把他摔到在地。他侧身躲过,猛然站立,冲陈源扑头又一刀,由于使得力猛,一刀砍空,往前一栽。陈源将身纵起,用膝盖压住他的腿,把他持刀的右手扭到背后,并用整个身子压上去。他疼痛得低声叫了起来,用腾出来的那只左手,企图向附近地上的手枪摸去。陈源用掌缘使劲向那只绷紧了肌肉的胳膊砍去,那只手顿时像一条鞭子吊了起来。他持刀的右手挣脱出来,又向陈源脑门劈来。陈源一面防御着进攻,一面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刀子,“当啷”一声刀子掉在地上,陈源用手扼住他的脖子,然后搭在膝盖上,紧紧压住不放,从腰间掏出手枪顶住他的太阳穴,厉声喝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他如若稍微一动,陈源会立刻扣动扳机,开枪取了他的狗命。
   你擅自暴露了自己。 林探长从黑暗中走出来,拿眼睛盯住他俩,把手枪对准贾署长,制止了陈源的鲁莽说。
    陈源将手枪收回到腰间的枪套里,说:就此结果,我得到一个可以相信的答案,亦即:我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就是他。他手指着贾署长:他想炸毁面粉厂。
    林探长将枪口死死盯向贾署长。
    贾署长站起身来,抖抖尘土,捡起枪,并没有放松对准陈源的枪口,只是呵呵笑道:恶人先告状,这不正是你想要做的事情么?
    你不是需要证据吗?我现在抓你现行。陈源说。
    呵呵,炸弹呢?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他说。
    给你一个对证。陈源说着,顺着引线一步一步找下去,在尽头的墙洞里,指着引线的最端头说:在这里。
    别动。林探长制止说,他挥手叫来爆破人员拆引线。
    人们躲在一旁,面临着一片紧张与担惊,寂静片刻。
    报告,不是炸药,是一台废弃的电台。一名拆雷人员说。
    那是鬼子丢弃的一部废电台。另一名拆雷人员说。
    事实胜于雄辩,你俩互掐,证据呢?陈源你的控告不成立,贾署长你的证据呢?炸弹,炸弹在哪里?林探长说。
    哈哈,林探长,小儿科的把戏糊弄谁?不要再演双簧了,只能欺骗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你故意引我上钩,只不过拿我当诱饵,等待你需要的时机出现。贾署长说。
    你用一台破电台,把我们全玩了。陈源眼中的怒意如子弹般射杀向他。
    林探长注视着贾署长的动作,他从容不迫地把手伸向头顶,有什么东西黑黝黝的一闪,立刻响起干脆、短促的枪声。林探长的手电筒被打飞。在这一刹那间,他转身推动了身后的那面生了锈的薄洋铁皮墙,那是一个隐形的铁门,他闪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源与林探长追过去,那门已经紧紧关闭,死死相扣找不到出口。
    炸开它。有人喊。
    不行,会使整个储藏室轰然坍塌,我们皆被埋于底下。林探长阻止道。
    你们过来瞧,这门上有一个小孔。陈源喊道。
    这可能是暗锁孔。林探长说,用手扣动着。
    大家躲避开。陈源向那孔一枪打过去,直中孔芯。
    门先是嘎吱吱得发响,随后哗啦啦得竟慢慢开了。陈源与林探长及刑警们小心翼翼跟进去,这是一个防空工事,可能是前人们为躲避鬼子的轰炸而修筑的防空洞,黑灯瞎火的他们谨慎万分地慢慢摸索前进。林探长接过谁递上的蜡烛,照亮了头顶拱形墙,发黑而裂开的石灰缝隙向黑暗中延伸着,沉闷、窒息的空气使行动十分困难,可是什么可疑的迹象也没有发现。
    他们隐隐约约听到前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前面出现岔口,方向相反,各奔东西。一个黑影簌然闪过,奔向西方。于是他们加快脚步追踪过去。刑警们个个跃跃欲试,冲啊,冲啊,活像一颗颗出膛的子弹。
    他们鱼贯地从地下水道钻出来,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来到了一条空空荡荡、半明半暗的大街上,他们环顾四周,前面一条小巷,灯光暗淡,高楼的下面几层敞着黑洞洞的窗口,已经没有行人了,他们这才恍然大悟,防空洞通向四面八方,那个追捕的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走了一会儿,穿出一条大街上来,忽听有呼喝之声,他们住脚看时,前面离他们约有一箭之遥的小旅馆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穿一件灰色风衣,长长的围巾紧紧裹住了嘴巴,向他们迎面而来。
    有个警员拦住了她。
    陈源走到她的跟前问道: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吗?
    她可能害怕的缘故,有些余惊未退,颤抖着右手指指人们来时的方向。
    她看见林探长穿着警服,竟然一把拉住他说:求求你,救救我。
    林探长迟疑了一下说:前面是警察所,你到那里去求救。
    她拉住林探长的衣袖不放,哭道:有人抢劫了我。
    林探长说:派一名警员跟着你去警察所报案。
    她絮絮叨叨还要与林探长说些什么。
    陈源怒道:一个单身女子深夜独行,非奸即盗,难道是婊子吗?要不要我们连你一起审审。
    她嗲声嗲气欲与陈源理论,被那个警员拉走了。
    贾署长可能逃向哪里?陈源口气有些生硬,还气愤在刚才女子的纠缠中。
    从目前情况分析看,最有可能逃向外地,3.20分有一辆南下的客车。林探长说。
    陈源抬手看手表,时针指向3.10分。
    追啊,楞着干啥。陈源觉得林探长说的有道理,顾不得招呼别人,自顾自撒腿向西边火车站奔去。
    黑暗笼罩着火车站,几盏半明半暗的电灯,有气无力地照射着寂寥的站台。远处的火车“噗嗤、噗嗤”苟延残喘似的吐着气,慢慢驶进站台,寥寥无几的几个上下车的旅者匆匆行动着。陈源他们一行人眼睛像X光透射,恨不得把每个人的五脏六腑看个透彻。
    一对情侣手挽手走过来,紧紧裹着风衣,两人都带着大口罩,露着一双眼睛。陈源看到女人的眼睛十分的熟悉,但立即想不起哪里见过,那男人的眼睛也似曾相识,睁着闭着看不出来,皆是一条缝,但男人走过陈源的眼前,眼中却躲闪着凶恶的光芒。
    林探长,抓住他们。陈源叫喊一声,奋力把那个男人扭住,狐疑他是贾署长。
    随之,林探长也扭住了那个女人。
    他们扒去了两人的口罩。
    哎呀,真要命,你们要干啥呀。女人卖弄风骚地喊道。(未完待续)

福建邱天 发表于 2017-12-7 06:40:23

读了一章,先去晨练,有空再接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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